发布时间:2019-02-01 作者:小辣椒 编辑:小辣椒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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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古冰山畅想------著名摄影师:王成摄影.编辑.配曲


 
雅克夏雪山

    雅克夏,是一座雪山。她泊在黑水河的源头。达古冰山是她至亲至爱的朋友。

    强劲的西北风从她的垭口刮过,猎猎经幡舞动在她的头顶。

    狂风踏过垭口,一缕浮云飘过碧野长空。

    雅克夏的风从青草尖上响起,我坐在海拔4000多米的雪山垭口,静静地聆听花开

的声音。




   
远处的灌木丛里,走动着一位藏族姑娘,瘦弱的身躯一如干枯的柴禾。贝母苗像

金针银线一样使她流连忘返。

    桑烟和龙达的舞姿在雅克夏的垭口跳动。烈日在姑娘的头顶肆无忌惮地涌动,太

阳帽下的脸庞黝黑又明亮……她的脚步是那样的沉重。虚弱的身体如雅克夏头顶上的

那片白云。

    雅克夏的白云深处,是雨的故乡。

    这雨,是她的朋友达古冰山馈赠的源源不断的给养。

    雨雾里的那捆柴禾,在灌木丛中缓慢移动,挖贝母的那位姑娘,在雅克夏的胸部

感受生活的艰辛,寻找人生的欢乐与苦痛。一颗颗洁白的贝母倾注了她一生的向往。

    一首炊烟的老歌已经在雅克夏底部的沟壑里飘荡,那歌声的悠扬总是带着千年不

老的忧伤……

    雅克夏山下的那条河,叫黑水河,抑或叫孟河,在达古冰山的雪水中汩汩流淌。

    河床被刺骨的床被撕裂,成吨的巨石在河谷的地层的沉梦中被推向了一个陌生的

世界。

    巨石碾压着碎石,碎石碾压着细沙,细沙挟裹着浑浊的浪花。啸鸣之声,在黑水

河的体内泥沙俱下。

    黑水河两岸,深切的峡谷、高峻的群山被翠绿拥戴,静坐如禅。

    来自雅克夏头顶冰融而成的涓涓细流,与达古冰山浸骨的雪水,汇聚成眼下的黑

水河,一路经过诸如沙石多、芦花、红岩、麻窝、色尔古……等等美丽称呼的地方,

在两河口与岷江不期而遇。



   
黑水河两岸的青草正在疯长、拔节,她们在静静地聆听宏阔的黑水河灿烂的歌唱

。盛夏季节的黑水河,河床古旧的积层被深深撼动和割裂,时光的刻刀,已深触某种

内核。于是,黑水河谷剧烈的绞痛、扭动、挤压,使这条来自雅克夏雪山之巅的河流

掀起殷红的浪花,使旷远辽阔的天空疼痛成一片深蓝,河水中倒映的花朵,如千万条

生命的一片片落霞。

    她一路走来,首先接纳了达古冰山的雪山融水,接着就是哈莫湖的绿浪清波,还

有卡龙沟的钙化溶液……她平视深蓝天宇,不断摇头耸肩,梦想浮云一样游荡于世,

试图接纳天下所有的绿水清波。





   
两岸高峻的群山,仍旧静坐如禅。静静地观望黑水河中那些欲望的膨胀,以及达

古冰山跳跃时抖落的碎屑。

    在与岷江交合的那段岁月里,黑水河的威力渐趋平缓,但却持久不息。宏阔的河

床越淘越深,巨浪回到了洪流的内心,河面平静,一派温和姿态,一如轻狂之后的老

者。那些巨石、碎石与泥沙早已葬于一片恣意的汪洋。

    泥沙俱下的黑水河河道,渐渐清澈起来。我嗅到了河水中飘逸而来的气味,那是

黑水河在狂躁的循环之后,达古冰山雪水的悄然回流。




   
盛夏季节,在黑水河畔抑或是孟河两岸,一场激越的精神洗礼如夏日酷暑难耐的

历练。两岸奇山击掌合十,默念万灵的今生与来世……



达古冰川

     地质板块,位移中渐行爱情碑文。誓言隆成晶体,凝聚成仙颊鹅脂。这可否是白

垩纪椎体发育史诗粗犷的意境?

     日渐隆肿于青藏高原东南部边缘、横断山脉中段、岷山与邛崃山交汇处的这座冰

山,就是多姿多彩的三达古冰川。

    那些诞生于中生代三迭纪的花岗岩。有的是白云母,有的却是黑云母。不管砂岩

也罢,板岩也罢,还是灰岩、安山岩……它们都在海拔2400至 4900米之间,山脊狭长

陡峻,沟谷深切。

    我想,第四纪冰期最盛之时,岂止是三达古,就是整个羊拱山脉肯定被一个统一

的平顶冰帽冰川所覆盖。要不然,三达古这曾经300万年的冰封世界,就不会以异彩纷

呈的冰蚀地貌,在我们面前展示其波澜壮阔的地质运动。

    我膜拜三达古冰川的仰卧姿势,像她源头的那条冰舌,白玉剑鞘般插入地壳瞳仁

,逐日游牧。

    整群乌鸦盖住墨色,尝试衔走些许闲话。

    谁的心被美丽的冰姑娘含羞的笑靥俘虏?我的心在登顶三达古冰川之际失重滑落


我对着三达古的源头高声呼喊:亲爱的,把我和你的名字镌刻进高原冰塔吧。让姓氏

笔画冰冻几个世纪,尔后复活,你会不会依旧承认,我们是隔世恋人?!



    达古冰川,我的盟誓信物像野牦牛的乳汁,窖藏在无色容器里,被光年过滤为乳

状的酸奶子。当黑水河水划过我的心海,一次雪崩却飞溅成了三达古冰川源头那忘情

的婚约。

    猎鹰脱离地球引力,自由翱翔于冰山之巅。

    当季风不再拂过黑水河时,我的世界却被洗劫一空。什么东西可以像千年冰山一

般溶解,塞满黑水河,并让达古冰山响动的沙粒绽放少女初夜的美丽?

    一幅册页膨胀后被切割成独立剖面的冰山,悠然地呈现在我的眼前。我穿越时空

,沉睡于羊拱山脉温暖的怀抱里。

    当传说中的隔世女神裸入梦境时,谁能把我们不朽的灵魂合葬成坟?

    星星、月亮、云、婚纱……还有开在三达古冰川下幽谷里质朴的花。那些素的、

白的、亮的,随风潜入我灵魂的暗夜。像醒着的酥油灯,像陈年的青稞酒。

    那个迷人的夜晚,那位隔世的恋人向我倾诉着她的故事:一个农民的女子,从娘

胎里出来就不得不以大山为伴、河流为友。直到有一天,有一天,雪山乍现。她才终

于望见了达古冰川。

她说,她的童年一半在达古冰山上。

    冰山下的背篓里装着童年,山上的树枝上也挂着童年。

    她说,她不是基督徒,也没有皈依释迦牟尼,但她笃信宗教,一种宽泛的宗教。

而这种宗教有图腾,有象征,或者有明亮的意象。

    作为冷色的极致,暖色的极致,达古冰川再适合不过了。

    她说,她像西藏、像耶路撒冷那些虔诚的宗教徒,一步一跪,一步一匍匐地来到

达古冰川脚下,止步不前。

    跪着,趴着,仰望冰川,她心目中的圣山,这高不可攀的天体,这真实得近乎虚

幻的蜃楼,圣洁击碎了她根部所有的肾结石。她白色的种子鲸柱般喷射而出,在达古

冰川的山麓长成苍翠的雪松,为心爱的乳罩镶上了蓬松的蕾丝。

    于是,星星、月亮、云、婚纱……还有那些开在幽谷里的质朴的花,突然从灵魂

的黑洞逸出,像达古冰川倏然间扬起的火山灰,把骨灰撒向黑水河,撒向岷江,撒向

大海……

    盛夏季节的芦花古镇。风凉,暑轻,雨细。

    一缕阳光在芦花古镇生根发芽。那是他们念念不忘的出生地。

    那些生活在土司王朝时代的人还在芦花古镇上流连,风雨声过耳,市井之声过耳

,具有独特黑水乡音的句子正在消瘦。

    那些楼房抑或瓦屋卧在夏光里,使芦花古镇恍惚和生动起来。

    我想做一回黑水人,在芦花古镇的茶楼上饮茶、听藏歌;品荞面面块儿、尝洋芋

糍粑;用语调独特的黑水话与他们交流、和他们对话……我想和黑水人一样热爱生活

,保持着一份好心情。

    我想在芦花古镇上去吹一吹那来自达古冰山上的干净的风,看这座古镇和空气一

样清新。在街心花园看商贾往来,听商铺里传来的优美乐曲。此刻,即使在芦花古镇

做一颗绿化带里的小草,也是幸福的。

    巍峨的亚克夏雪山和达古冰山亘古相随。通往芦花古官寨的道路在马背上打开,

多少狼烟在历史的天空飘散,飘远,只有一代一代的黑水人在黑水河两岸的高山深谷

间抗着岁月。

    曾经的土司王国依然宽广,博大,厚实。山坡上生长着养活人的庄稼。

    秋天的果实还未从田地里收拾干净,瓦钵梁子就已经怀抱隐忍降下了白霜。阿爸

阿妈赶紧把地膜洋芋往地窖里收藏。寨子外面的土墙根下,一堆老人品味着秋日的暖

阳,侵润着醇香的咂酒。或回忆往事,或陷入沉默,他们偶尔也眯起眼睛眺望远处空

阔的原野里那群孤独的羊。

    山上的苦荞花早已凋谢,沉甸甸的荞麦早已颗粒归仓。“三匹瓦盖一座庙,里面

住着一位白老道。”这是人们对苦荞粒最生动的描述。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芦花太太的风姿一如那漫山遍野的苦荞,已经渐行渐远,多少向往者在马蹄声里

隐去,只有芦花镇外面的那条黑水河,流水顶着雪白的盖头,悄悄地绕过芦花古镇,

向下面的红岩、麻窝、色尔古……缓缓流去。

    小草的身子再低,也会高过仰望的目光。

    瓦钵梁子,茶马古道上的险要隘口,羌笛的孔音是羌人们曾经滑落的一朵雪莲,

花瓣拥着花瓣。

    骑上一匹马去大唐以西的吐蕃。

    空旷的高山之巅,野棉花正如火如荼地开放,刺梨儿一个劲地染红了黑水河两岸

,八十里彩林在尽情地歌唱,她们为昔日的茶马古道点亮了一些过往的记忆。

    瓦钵梁子上的风来了又去,去了又来,似金戈铁马的声音在历史的天空回响。

    当一盏酥油灯长明的光芒高过瓦钵梁子的顶部时,黑水河谷的千山暮雪、百岭卧

云,显得更加安宁祥和。当你我的默想低于瓦钵梁子上的颗颗小草,众生平等,万物

花开。

    夏天的瓦钵梁子,在奔驰的马蹄声里燃烧,内心澄澈的人是无法控制习习夏风。

    一只古老的羌笛吹奏着黑水河的潮湿,也传递着凉风的忧伤。

    马队里流动着天籁之音,音符似小草上的露珠跳跃,接近尾音时一抹孤独的金黄

守候着对面羌山的轻雪。

    黑水河畔裸露的沧桑渗出血红的悲伤,被瓦钵梁子满山的风一片又一片地诉说…




    过去,我曾多次路过此地。一个沿河的藏式村庄,参差错落的房屋很稠密。

    穿行其间的小路,有横有竖,也有拐角和弯曲。野鸽子悠闲地在路旁横晃,自由

自在的是一群群散放的土鸡。牛、羊的间歇之声,听起来很熟悉。看家护院的小狗,

在门前警惕地跑来跑去。趴在墙上的老猫,傲慢地眯缝着眼睛,置之不理。

    如今,我又经过了此地。百年的历史累积,消失得几乎不留痕迹。甚至,觅不见

碎砖烂瓦的废墟。色尔古藏寨里的老树,成了唯一的记忆。好在路旁的古碉楼,永远

也抹不去村庄由来已久的名字。

    一支离弦的箭,穿过丛林,刺破寂寞的原野,抛弃纤弱和卑微,紧紧的把心和土

地连在一起。



    一群背负药材、山珍和梦想的黑水人,与色尔古藏寨挥手作别,踏上了艰辛的创

业征程。

    这是一场战争。积怨和愤恨,入乡随俗的伤痛和陈年的旧影,变得异常清晰和舒

展。

    唯独这永不消失的故乡,风吹树梢,篱番撕裂。燃烧过后的灰烬,从容的身影,

在每一个远走他乡的黑水人心中纠缠交错。

    他们从城市里捡回的二十四节气,存放在四季纷繁的角落里。

    雾散尽,云淡淡的飘过。顶着月亮的光影,藏在独特的黑水乡音的背后。黑水河

的宽容和大度,挥斧劈柴的历练,醉生梦死的叠加在一起,无法自拔。

    远走他乡的黑水子民,听到了故乡的消息,激动地又一次浸泡在高粱和玉米的黄

土里,又一次醉在了异乡的怀抱里……

 

最近的遥远---兰卡措&齐旦布

作词:余启翔 作曲:邵兵

如果我是天上的雪
我就能落在你的岁月
做你洁白的衣裳
捂着你的心房
如果我是天边的云
我就能吻上你的眼睛
做你梦里的翅膀
在风中穿行
我曾以为你是那么遥远
原来你就近在我的身边
身边
就算再过一千年
再过一万年
你依然是我的达古冰山
我最美的眷恋




如果我是山里的花
我就能开在你的路旁
等你涌流的泉水
抚摸我的心房
如果我是林间的树
我就能住在你的天堂
随你四季的光芒
在爱里生长
我曾以为你是那么遥远
原来你就近在我的身边
身边
就算再过一千年
再过一万年
你依然是我的达古冰山
我最美的眷恋
我曾以为你是那么遥远
原来你就近在我的身边
身边
就算再过一千年
再过一万年
你依然是我的达古冰山
我最美的眷恋